王立第二戰研所 Evil Overlord International affairs and Strategic Studi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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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需要社會企業(四)

 最後一篇,要替社會企業做個總結。
 
基本上,社會企業並不是新概念,應該說幾十年前就出現了,只是都被冠上了「新經濟」、「新模式」的頭銜,然後被當成傳統企業徹底的管理,所以後來難怪倒掉的倒下去,衰弱的衰下去,不然就是被困守其中,無法創新,更不能發揮其社會價值。
 
為何會這樣?
 
這是一個好問題,截至今天為止,筆者還沒看到答案。目前討論的社會企業,在台灣大多淪為「慈善企業」的代名詞,大概是「社會」這兩個字被誤解得太凶,也可能是台灣那些留洋的假左派太多,整天只會高喊進步,卻不討論實際狀況。
 
這在國外也是一樣,但社會企業可以慢慢找到一條路,而且更實際的是,財團跟基金,也慢慢嗅到這種商機,覺得可以投資下去。不過,重點在於,西方把投資社會企業看成一種長期的績優股,除了長期來看的穩定報酬,還有社會與文化資本的累積。相對台灣產業習慣短線投資跟超高投報,似乎去談所謂十年回收的企業模式,都會被當成神經病。但要說西方的月亮比較圓?那也未必,比較正確的說法是,大家都還在摸著石頭過河,而且失敗案例比比皆是。
 
至少,現在我們可以確定的社會企業特色,大概有三項。第一,必須要能夠營利,可以維持企業的長期經營,而不需要依靠善心募款等方式生存。第二,企業的價值當然是獲利,但獲利標的並非純粹的金錢投報,有相當的部分在於維持在地的社會跟文化資本,講白話就是累積人脈,變成一種可以長期獲利的模式。第三,亟需專業技術,但卻不是傳統定義的服務業,專業技術都必須在教育機構內多年累積。
 
筆者的觀察是,社會企業跟一般的製造業、科技業等等相比,最大的特點是,社會企業並沒有要去創新一種可以「改變生產模式」的技術,而是利用現有的技術,將之橫向連結,使這個社會全體都可以改善生活,提升福祉。也就是說,項是一種社會黏合劑,用來強固基礎,好讓發明與創新可以無後顧之憂,進而創造更新的技術,再來改變我們的生活。
 
但社會企業並非一般的民生消費服務業,主要原因是進入門檻太高,好比醫生跟教師,你不會相信一個職業學校畢業生可以做好,道理相同。但要說醫療與教育業不是服務業,那也太過抬高其地位,整體來說這又回到階級的老問題上,畢竟專業技術除了帶來豐厚收入外,社會階級也會相應提高。
 
這些問題也不是筆者自己發明的,像是彼得杜拉克幾十年前就發現到這種現象,只是他沒有很明確的定義社會企業,而是單純的感到不對勁。在許多接觸第一線實際工作的學者論述中,書籍都會隱約提到一些現在我們指稱的社會企業現象,可是大多沒辦法指涉一個明確的形象出來。而在台灣,卻有人輕易的指出社會企業是在創造「社會價值」,簡直鬼扯,因為社會價值你怎麼去定義?定義不出,就變成隨人講。
 
筆者以為,就因為社會的價值太難定義,我們也無法依靠政府的工商部門去歸類,更就是因為歸類的太詳細,要便於政府抽稅、統計、管理,才會強加一堆限制,造成台灣現在的經濟停擺,根本創新不出玩意。但很可惜的是,現狀我們也無法擺脫政府腳色,這是歷史幾十年累積出的弊病,企圖一次到定位的改革,必定失敗而且慘烈。
 
 
 
講了那麼多,還是要回到結論,台灣畢竟還是需要社會企業,筆者認為主因有三。第一,我們的階級歧視太嚴重,橫向的社會膠合機制太差。第二,國家僅依靠製造業外銷,永遠只是低階技術,已經無法帶動社會往前。第三,台灣教育的學用落差是假議題,關鍵在於我們沒有提供環境,讓新一代的能夠找到發揮之處。
 
簡單說,就是台灣的產業早就變了,生產方法的進步促成我們社會整體的進步,早在十幾年前就該努力轉型朝向這方向去了,卻因為製造業強力西進,在基礎還沒跟著進步前,又被拉低水準。結論是,社會觀念已經進步,但產業反而落在後端跟不上,卻強迫政府與社會跟著走,而偏偏這些有資金的大財團,大多是依靠政府才起家的,循環驗證造成今天的慘況。
 
實際做法,筆者是認為,要看台灣的環境,而非一昧的搬國外的例子。
 
現有的醫療產業,需要的是自由化,不要再被健保整體綁住,健保綁住財團,財團綑綁醫生,結果都在血汗工廠,唯一賺錢的是中間商的那些醫療企業。自由化不代表窮人看病會完蛋,我們還是有低收入戶的保護機制,也可以鼓勵更進步的保險制度。
 
教育同樣需要鬆綁,因為台灣並沒有真正的私立學校,全部被法規跟補貼綁死。然後教育部再利用考試制度跟教綱,更進一步綁住所有教師的手腳,綑綁住家長對於教育的想像。這問題最嚴重的地方在於,讓我們社會全體都努力的讓學校教育變成階級再生產的工具,而大家都不覺得這有問題。
 
自由市場化不是萬靈丹,但在這些早就該是社會企業,卻變成醫療服務、教育服務,然後還被規定不能組工會不能夠罷工,更慘的是鄉親還覺得奴役這些知識份子很有道理。不解放這些在台灣屬於知識技術專業的階層,讓他們把技術帶來的效益外擴,我們只會每年浪費大筆金錢訓練聯考冠軍,然後訓練一個未來爆肝到死的可憐醫生,悲哀的是他還沒辦法反抗,只能說服自己薪水還比別人多一點,要滿足了。
 
既有的需要市場自由化,那新興的呢?很可惜的是,筆者的經驗發現,台灣的產業對社會企業沒興趣,他們有興趣的是社會企業的模式可否賺錢。賺錢不是正義嗎,為何這裡是問題?因為傳統產業對於獲利的定義,就是純粹的金錢,忽略掉社會企業需要深植在地的社會與文化資本。
 
這會讓社會企業做不下去,最後崩潰。理由很簡單,大部分需要依靠專業技術去掌握的社會資本,也就是人際關係跟社群關係,無法在財報上列出,老闆會認為這無法評斷,更不會依此發薪水跟獎金。久而久之,就變成訴諸熱情跟善心,逼迫從業人員消耗自己的熱血。想也知道,一但從業者覺得心灰意冷,這行業怎麼經營下去?又不是賣手機,可以每年更新新款。
 
政府的介入角色就在這,但不是要把屎把尿的介入,而是要排除不必要的成本。台灣現在資金浮濫,都投入到房地產中,賺到的人很少,大部分都被套牢。所以我們應該要替套牢者想,拿錢解套嗎?開玩笑,投資有賺有賠自己要負責。但問題在於,被炒高的房價鐵定會促成區域衰弱,賺不到錢的生意誰要做,開間早餐店房租十萬,神經病才會接手。
 
社會企業更是如此,更由於我們實在無法給社會企業嚴謹定義,具體計算KPI之類的數字,所以與其說政府去做,不如說讓政府成為後盾會比較適合。也就是說,政府可以提供場地,像是閒置的學校機關,或是低價購入大樓,用較低的租金承租給想要做社會企業的人。
 
當然不可能給你在台北市中心租金兩萬,結果拿去開拉麵店。想要做社會企業的,必須撰寫計畫書,詳細指出社會企業的種類、目的等,然後依照這種狀況,自己要掏錢或是貸款,政府核准後給予低價租金一兩年,若可以穩定獲利而不會虧損,再展延數年,租金就回復到市價水準。也就是幫助你長大,但長大後要自己去飛的概念。這包含了文化產業在內,甚至醫療與教育業也可以算在其中,重點在於降低進入門檻,而且用低比例的貸款給予想要創業的年輕人,給予容錯空間。
 
這個社會太不友善了,容錯空間幾乎沒有,一個年輕人緊緊是貸款一兩百萬,做一點小生意,失敗了就是十幾二十年負債,幾乎沒幾個可以翻身。這種狀況下怎麼可能會有蓬勃的創業環境?能夠成功地都家裡有錢,根本沒幾個例外,完全是階級複製,然後我們卻認為這合情合理。一個不給予年輕人試錯空間,更不給予另一次機會的社會,絕對不是好現象。
 
若讀者覺得,這些是天方夜譚,政府要花很多錢去處理,那也倒未必。因為台灣基層在這幾年內被弱化的太嚴重,產業之所以做不起來,並不是資金不夠多,而是在地基弱化的狀況下,你新房子根本蓋不起來。整個社會的中下層,乃至於年輕的世代,手上都沒錢敢去消費,更進一步的不敢生小孩,相關的服務業遲早都會崩潰掉。
 
這結果就是台灣中南美化,政府力量衰弱的結果,就是地方固有勢力會自我形成一套社會救濟機制,最後就是地方軍閥化了。筆者沒有在開玩笑,這種過程看看歷史,要轉變根本是三十年內就可做到的事情,一點都不誇張。
 
而正好,過度投資房地產,反倒是政府介入的好切入點,就等受不了拿出來賣再說。閒置的空間太多,資產無法運用,只是一種空中樓閣,坐擁金山銀山卻無食物可吃,大概就是這種情況。政府要在此時進場,將過多的空間以低價購入,成立半官方的物業公司,再轉承租出去,社會企業、社會住宅根本是一次到定位。
 
唯一會倒楣的,就是一昧相信社會可以不依靠技術創新,光靠轉手貿易就能活下去的那批人,以及被騙相信表面的虛榮就是繁榮的投資人。
 
以上都還有討論空間,筆者只是提出一點簡單看法而已,謝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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